前言:2017年,我已在基层调查队工作整整10年,算是国家调查队系统第一批大范围招录人员,无意间翻起200710月所写的从事调查工作三个月的随笔,感触颇多,随着调查事业发展,后期招录人员近乎占了各基层队人员一半,各有各的情怀,谨将当年随笔共享,共同纪念我们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春岁月。

 

从调三月记

国家统计局略阳调查队   王永峰

2007年的74,注定要在我的人生轨迹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和父亲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到我生命中的又一个站口—略阳。行驶宝成线上,挤的紧,忽而左倾,忽而右倾,震的我整个心更加晃荡起来,“统计”“调查”两个字眼翻来倒去,这究竟是怎样一份工作,又是怎样的一个单位面貌,还有飘似神乎的略阳。略阳位于秦岭南麓,汉中盆地西缘,地处陕甘川三省交界地带,属北亚热带北缘山地暖温带湿润季风气候,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年平均气温13.2摄氏度,年平均降雨量860毫米,素有“泰蜀襟带”之称。先秦以前属白焉氏族聚居地之东城,自西汉元鼎六(公元前111年),始建沮县,迄今已有2100年建县历史,曾用名沮县、兴州,武兴、汉曲、顺政,宋开禧三年(公元1206年)改为略阳。“以其用武之地曰略,治在象山之南曰阳”而得名,沿用至今。 全县共辖25个乡镇,260个行政村,总人口20.04万人.人口密度70.5/平方公里。以上仅仅是网上搜罗到的,算是一层模糊的印象吧。思想的倒腾,尽无暇浏览有传奇色彩的秦岭山之风景。车行止!到了,终于到了!伴着寥寥落落的同车人一起出了站,一条不算宽的小街横在面前,貌似刚开不久的夜市,喧闹而又古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周张望着,看着周围不算高且有些年纪的建筑,心里蛮落寞的,想起大学里曾经的义气奋发、豪言壮语,但又很快平静了下来,“我辈在滩头,且在滩头笑”,拦了一辆“双祥”(双祥,略阳唯一的出租车公司的车,竟在略阳成了出租车的代名词,一种蓝白相间的车,起步价三元,满公里后每公里12,城里满眼望去到处都是,但总数也只有50辆,城之小,车就突兀的多了),车子向前,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夜初上的略阳,刚被一层细雨撒过,盏盏街灯朦朦胧胧的,渐行渐明,过了嘉陵江桥,便入了城区,周遭的高高矮矮的商场、店面一样的发着亮而不刺眼的光,混杂着各种车辆的街道,湿黑的路面,小城当是如此吧,竟然觉得舒服了起来。过了公安局桥,右转便进了狮凤路了,机关单位大多在这条路上,街道也相对宽一些,周围一片片的店铺门面,忽而闪过一个机关单位,间杂着围着绿色防护网和圈着白围墙的在建住宅楼,摸着含混略阳话的司机将我和父亲送到了队办公楼的下面,紧锁着的大门,白瓷砖贴墙空拉拉的挂着个牌子,大大的一行字“国家统计局略阳调查队”,下了车,纳闷中,准备做欣赏时,被后面叫了,是范队跟徐大哥,初次见到同事兼前辈真有点激动,以后都将是并肩作战之战友。不一会,秦队跟曹哥也来了,都是我给整的七零八落的,临行之前也米讲明白车次,米想到他们一直在估摸着时间在车站等我,最后实在是歉意和愧疚,但同事们如此的热情真的很让我感动。大家都帮忙着带行李,我与父亲同行着跟着同事们,我的战友们,不知不觉拐进一条小巷,踏上了一座陈旧的看起来有些发黑的办公楼,进了2层看到“略阳县农村经济调查队”这块牌子,真的不解,到底是??迷茫中被领到了范队的办公室,听到的是同事跟父亲的寒暄,但我似乎游神于外,这就是我的未来工作之地么?很简陋的房间布置,用的太久的办公家具,已显得发灰的白墙,落落拉拉的办公用品。范队和秦队的一番说明之后才知道现在的国家调查队改制成立于今年424日,是在原农调队基础上组建而成,所以好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单位,怪不得在火车站打车的时候都说不知道在哪,临到后范队说是到人委路口,但还是给牌子招惹到新装修办公点那边去了,就是以后的调查任务当是以农村、农业调查为重点,意味着要跟农村打一辈子交道,当时真的想一走了之,不是自己不甘于苦,不甘于服务农村,只是觉得自身价值没有受到认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当时的傲气在作怪吧)。在队长的办公室里做了简单的报道、接收仪式,从此我就成了一个调查人了。最后一起去夜市吃的饭,嘴里的味道很复杂。晚上躺在同事们给安排的宾馆的床上,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么近而又荒芜,父亲在旁边也是轻声叹着气,不知道是感慨我的情绪(我的情绪一定很不好)还是感慨我的新工作。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再了解一下,毕竟我现在对调查工作,对自己现在本身都很盲目,几乎是一片空白。照顾着让父亲睡好了,我躺下,就这样呆呆的睡去了,很欣慰的是这么多热情的同事。

200775,我来略阳的第2天。早上本想着去单位报道一下的,可起床后一看时间都八点多了(我竟然睡的那么塌实),都不好意思去了。想着陪父亲到处转转,顺便见识见识略阳。出了宾馆,白天的略阳终于在眼前了,同好多县城一样的或新或旧的楼房挤在一起,混杂着各种车辆的街道嚷让的,所不同的是略阳是围在一群山里面,中间又被两条河切割着,所以行成了以河道延伸的狭长的三块,真是有种陕南的别致,山青树翠的能滴出水来,两条河(应该说是江)总是有很大的水(以前看到的多是小河)。别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吃食,面皮(吃过了才知道是米皮,这里习惯叫面皮)、菜豆腐节节(由菜、豆腐、玉米面节节混合而成的,可见其名之实在)、浆水面片(以前一直以为是关中所特有的,到了略阳才知道这里的更正宗),还有延伸的太长的街道,略阳还真不算小(印象的感觉要小很多),城区就占了整个县1/3多的人口,还有周遭围绕着的山,有些年头的嘉陵江桥,略阳的顶级酒店—嘉陵宾馆(还有幸住过两晚上,得意),散布于火车站那片的各种小吃,零用品一条街,“繁华”的小南街、小北街,古兴州广场等一系列关于略阳的片段塞进了我的眼和脑中,层层的融合,层层的散进去,输进了每个细胞,转悠着,竟慢慢觉得这里忽然那么的亲近起来,猛觉着我以后就是个略阳人了,更是一个调查队的人。临近中午,接到了队长的电话,叫我下午去开会,我真的成了调查队的人了。下午的会上我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同事们也都做了介绍,那些热情期盼的眼神让我决定了,干好这份我未知的工作,因为我看得到他们在这份工作中的努力,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这份工作;我感觉得到他们在这份工作中的收获,队长办公室整整一面墙的奖牌便是明证。我心定下来了,遍觉得该努力一番,做一件事遍要做到最好是我的个性。工作的开始,信念的开始,努力的再坚持。会上布置了当时的主要工作就是“挪窝”,我从小的事情开始做了,帮帮这个,弄弄那个,但好象啥都生疏,越帮越忙了,不管怎么样,心和手都一起动了起来。下午,因我开会,父亲一个人出去溜达了,回来后也是对略阳很赞赏,竟使我的心意又开了一些,他能高兴自然是我最大的高兴,晚上又是徐大哥陪着一起吃的饭,真的很感念这位一直都很照顾的大哥。

76,我到略阳的第三天,上午帮着单位归结一些档案,收拾一些零碎,父亲亦是外出巡查。下午又忙了一些,临到晚上时,队上说要给我接风,便打电话叫父亲,他在外边自己买的吃了,硬是给拉了回来,付老师来了,我到队里唯一未见的同事,颇神秘。城调的高队和郭大哥也来了(他们队跟我们队关系一直都很好)。晚宴很丰盛,自然都是略阳的特色菜,觥筹交错间,更体味到初入职场满心和甜意,有同事们殷深的祝愿和欢迎,从此我便多了一个名字叫“小王”。父亲酒也喝了不少,晚上回到住处好叨叨了好半天呢。

77,我到略阳的第四天,早上起床,父亲执意要走,怎么留也留不住,宽慰了好半天,答应下午陪他买票,因为搬家,同事们都没休息,我便带着父亲去了新办公处,新买的办公家具,新装修的办公室,算是给他最真实的感觉吧—儿子在这里还不错,这不正是天下父亲的同一片心吗?下午我跟父亲一起去了车站,街上也转了转,给买东西都不让买,只最简单的买了些吃的,T8快到站了,父亲让我回单位去,我不忍心再看着他,怕不争气的眼泪下来,匆匆的回来,单位里还在忙,我帮了些,同事们问了才知道父亲已经在车上了,是父亲不让同事们知道,怕太麻烦大家,忙了会,下班了,回到住的宾馆房间,很想念父亲,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叮嘱着路上小心之类,最后竟然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惹得父亲也哽咽着,无数次离家竟没有哪一次像这样悲楚,或许真的觉得自己的以后都要靠自身努力了,再不是那个就会向家里张口要钱的家伙了,经济之独立之独立。T8走了,我很想家,很想妈妈、爸爸、妹妹,很想过逝一年的奶奶,很想宝鸡,很想宝文理。

以后真正的调查队生活就开始了,忙了几天的搬家、“挪窝”,终于都安顿好了,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热情的同事,富有意义的工作,让都觉得充实而自在。曾记得范队领苦口婆心道队史,慈父般的关心,带我去五龙洞游玩,那般古色古香的原始森林,天然的小路曲径通幽,呼龙台上览陕甘,何等豪迈;曾记得秦队言传身教、立志笃行,严师般的怜惜,领我到灵岩寺,香火寥寥,碑刻铭拓,翠云流竹,诗茶乐道,何等惬意:曾记得徐大哥悉心授己所学,实为感动,又领我满略阳街窜,找好吃的,呼风而来,飞奔而去,何等爽哉;曾记得曹哥带我下乡摸爬滚打,照章操作,一丝不苟,紧抓数据源头,把清每一笔帐目,其求精之神为人所钦佩,太值得学习;曾记得付老师口传心教,会论每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其求精之气为人所仰慕;更曾记得全队夜幕出征,为的是守住调查户在家的时间,仔细调查,认真询问,与调查户、辅调员感情深笃,逢夜半而归,大家依旧是兴致未减;还曾记得大家开会讨论上报专业数据,你挑我选,务求上报数据之准确,争论过后更多的是叹服团结之精神、集体之精神。统计之精神在于数据。曾记得第一次出公差,第一次工作后归家,第一次出报表,第一次------有太多的第一次值得记忆。自己在统计调查队伍中也成长了起来,小毛病正为略阳调查队的熔炉所花掉,留下了向上的精神,一丝不苟的精神,但也从这里汲取了团结之精神,求实之精神,关爱劳苦大众之精神。再学习、再提高,戒骄戒躁,向更精干,更向上的调查人迈进。

 

 

 

             2007年十月初正值从调三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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