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是大地流火的时节。今年八月,酷日肆虐,干旱助威,流火更加剧烈,炙烤着村庄,燃烧着城市,到处热浪滚滚。人们纷纷呼喊没有空调家里就没法呆。

就是这样一个时节,统计调查队的同志却顶着烈日火球在田间进行第三次农业普查遥感测量。那个时节的酷热让每个人都难以忘却,也使统计调查人员铭记心间。

我经历过第二次农业普查,知道农业普查是时间紧,任务重,要求严。

进入八月,省、市分别召开了第三次农业普查遥感测量工作会。我们认真做了安排,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动员全队干部早上六点半集合,下乡进行遥感测量。

早上五点起床,我给九十多岁的老母亲洗漱、做饭,妻子小文给母亲测量血压、端水服药。出门最不放心的是妈妈的身体,也是心灵的牵挂。

我们开车穿梭越过九曲十八湾的乡野小路,来到金山镇核桃园村测量点,兵分三路寻找测量样方,对方向找坐标,照相登记。一个样方八十多块地,一会儿要下沟,一会儿要上岭,一会儿穿过树林,一会儿钻进玉米地……,测完一个样方找另一个样方。另一组调查员手机没有信号看不见喊不应。中午时分,没有水喝,没有干粮,找不见队友。正在心急火燎的时候,突然传来队友的呼喊,快来人呀,小罗头晕腿软,不能走了。凭经验判断可能是低血糖,我急忙到邻近村民家求助,要来开水和干粮想让小罗快喝快吃些。找来村卫生室医生诊疗是有些中暑,要立即打针。村支书一声喊快来抬人,六七个村民和我们将小罗抬到村民家中,立即输液。一会儿小罗醒了。一姓王的村民做好午饭,让我们一起吃饭。多么善良朴实的群众啊,让人难以忘怀。

午后,太阳仍然火辣辣的向大地喷火,大地好像都要燃烧了。人们午休都要开着空调,可我们擦把汗、备足水,又冲向另一个样方。

晚上八点时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想洗洗澡好好睡一觉。

进门后,不见小文,喊了几声不见应声,我急忙到妈妈房间一看,妈妈也不在房间。赶紧给小文打电话:“喂,你在哪,咱妈呢?咋不说话呀!”一会儿,她哽咽着说“我们都在医院里”。

我发疯似的开车赶到医院。见我来了,她不知高兴还是委屈,眼睛湿润了,泪水随着汗水一起流了下来,低头一边擦泪一边说:“妈妈中午血压升高180,头痛、呕吐,是邻居李师和胡师帮忙送到医院的”。

妈妈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见到我,高兴的露出慈祥的笑容说:“妈没事,头不痛了,也不吐了。你还没吃饭,快到外面买些吃的。

妈妈停顿了一下又说:“多亏小文叫人把我及时送到医院,医生说再迟一会儿妈就没命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酸酸的,泪水浸湿了眼眶。

说实在的,结婚30多年来,欠母亲的太多,欠妻子的太多,欠家里的太多。我在工作上是一个称职的干部,但在家里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特别是一个不称职的儿子。妈妈能活到92岁高龄,全靠妻子尽心照顾。这个家全靠她一手操持,我能帮她的时候很少。

妻子看到我晒黑的脸庞和被树枝刷红的胳膊,被挂烂的裤角和满脚的泥巴,爱怜地说:“看你像个吆猪似的,快回去洗洗,不要来了,这有我呢”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早点,送到医院。小文已给妈妈洗漱完了。她说:“医生说妈妈还得打几天吊瓶,你今天还下乡去吗?”

我还没有回答小文的话,手机响了。“喂,李队长,全队人都到齐了,小罗病了,没人开车,咱们今天还搞遥感测量去吗?”

我捂着电话:问小文,“怎样,你说去不去?”

小文看我一脸的不忍、无奈和犹豫,说:“妈妈病情稳定,这没多少事,去吧,不要误了单位的事。”

我看着知情达理一脸疲惫的妻子,又看看慈祥年迈在病床上的母亲。看着病房中其它上年龄的病人都有儿女陪护,心里酸酸的。

我给母亲叮嘱:“打几天针就好了。我要下乡,晚上就回来了。”

妻子督促我:“你走吧,队上的人都在等你,路上开车慢些,注意多喝水。你放心,这我能行。”我走出门,她又叮咛“岭上路难走,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默默走出医院,回头望见妻子还在远处目送我,心头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虽然已经过了近一个月,可我仍然难忘今年流火的八月,难忘第三次农业普查遥感测量,难忘农村群众的热情,难忘亲人的那份亲情。

 

 

                     蓝田调查队  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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